凌晨一点，老刘接到一单从城南老小区到市人民医院的急单。

他赶到时，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正站在路边，佝偻着背，一只手捂着胸口，另一只手艰难地挥动。老刘赶紧把车停稳，下车扶她。

“大娘，您怎么了？”

“心脏……跳得厉害，透不过气。”老太太脸色煞白，嘴唇发紫。

老刘心里一紧，赶紧把她扶进后座，调平靠背：“您坐稳，我马上送您去医院。”他打开双闪，一路鸣笛，在空荡荡的街道上飞驰。导航显示要二十分钟，老刘只用了十二分钟。

到了急诊门口，老刘跑下车叫来医生护士。医生一看，怀疑是急性心梗，立刻推进抢救室。老刘没走，他帮老太太交了挂号费，又用她的手机联系家属。手机通讯录里存着“儿子”“儿媳妇”，可打过去，一个关机，一个没人接。

老刘在抢救室外面的长椅上坐下，心里七上八下。过了半个小时，老太太的儿子回电话了，说人在外地，正往这赶，求老刘帮忙照看。

老刘答应了。他一直守到天亮，医生出来说病人情况稳定了，家属也赶到了。一个中年男人冲过来握住老刘的手：“师傅，太谢谢你了！要不是你，我妈就……”

老刘摆摆手：“应该的。你妈手机里没存你备注，我打了好几个才通。”

中年男人掏出五百块钱往老刘手里塞：“这是车费和帮忙的费用，您一定收下。”

老刘只收了车费，剩下的推了回去：“你留着给大娘买点营养品。人没事比啥都强。”

男人眼眶发热，看着老刘布满血丝的眼睛，半天说不出话。

老刘走出医院，天已经蒙蒙亮。他抬头望了望医院大楼，那里面灯火通明，每一盏灯下都有一个故事。他只是个跑夜班的司机，却也在别人的故事里，尽了一份微薄的力量。

他钻进车里，发动引擎。新的一天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