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庆节后,杨秀兰让孩子们写一篇作文,题目是《我的学校》。
春妮写道:“我的学校在大山里,只有一间教室。可我们的杨老师什么都会,语文、数学、唱歌、画画。如果学校没有了,我就不能天天看见杨老师了。我想我的学校永远都在。”
小豆子不会写字,用铅笔画了一幅画:几间小房子,房子前站着个小人,小人旁边画着颗**的心。杨秀兰问:“这是谁呀?”小豆子说:“这是杨老师,心是我给老师的。”
杨秀兰把孩子们的作文和画都收好。她想,这些就是最好的证据。
她把这些作品拍成照片,又让村支书帮忙写了一份村里适龄儿童的情况说明。然后,她亲自去了趟县里。
从青崖村到县城,要先走五里山路,再坐两个小时班车。杨秀兰早上五点多出发,到县教育局时,已经快十点了。
她没去办公室,直接等在教育局门口。门卫问她找谁。她说:“我找能管撤点并校的领导。我是青崖村小的老师。”
门卫通报后,一个四十多岁的干部接待了她。杨秀兰把孩子们的作品摊在桌上,又把一沓材料递过去。她说:“我不懂政策,可我知道,教育公平不是让所有孩子都去一个学校,而是让每个孩子都能上好学。我们村小的孩子,大多没出过山。让他们走十几里路去上学,不现实。我教了二十八年,我可以继续教。只要还有学生,我就不会让这课堂空着。”
那个干部认真地看了材料,说:“杨老师,您的情况很特殊。我会向领导汇报。您先回去,注意安全。”
杨秀兰说:“我不怕等。可孩子们等不起。这个学期快结束了,下学期呢?”
干部没有给出明确答复。杨秀兰鞠了一躬,转身离开。她走出教育局大门,望着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,心里却异常平静。该做的,她都做了。接下来,只能等了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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