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清威出手的速度很快。

他先让人把孙志强和赵赫之间的利益输送证据递到了集团审计部，又通过几个商业合作伙伴给孙志强的母公司施加压力。

不到一周，孙志强就被停职调查。

他名下的几个项目全部叫停，公司股价应声下跌。

赵赫更惨。他被公司起诉，涉及职务侵占、商业贿赂等多项罪名。如果罪名成立，可能要在里面待好几年。

那天晚上，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。

是赵赫。

他应该是从看守所里打来的。

“周灵艳，我完了，你现在满意了吧？”

“赵赫，你走到今天这一步，不是我害的。是你自己做的孽。”

“你懂什么！你以为你嫁个曹清威就高枕无忧了？我告诉你，曹清威背后的事，比你想象的复杂多了。你早晚也会栽进去。”

“你打电话来，就是为了说这些？”

“我是让你转告曹清威，别赶尽杀绝。做人留一线。”
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你上辈子也是这么对我说的。”我说，“你留一线了吗？”

他愣住了。

然后电话挂断了。

赵赫和孙志强相继倒台后，郭晓娇彻底孤立无援了。

她家的事情在亲戚圈里传得沸沸扬扬。大舅被气得住了院，二姨天天打电话来求我“别把事做绝”。

我没有再接他们的电话。

那些曾经帮着郭晓娇踩我的人，现在一个个都在装可怜。

但我不需要他们的道歉。

曹清威问我：“你心里还有恨吗？”

我想了想，说：“有，但不多了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我发现，跟他们纠缠，不值得。我有你，有工作，有以后。他们对我来说，已经不重要了。”

他看着我，伸手轻轻揽住我的肩。

“你能这样想，很好。”

我靠在他肩上，闭了闭眼。

“曹清威，你有没有想过，如果我没有答应你的契约婚姻，我们会怎样？”

“你会继续受那些人的气，我会继续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你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会找到别的办法靠近你。”

“你等了那么久，不累吗？”

“不累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他低头看我，目光柔软得不像他。

“因为是你。”

我的鼻子有些发酸。

“曹清威，我上一世，是不是让你等了很久？”

他怔了一下。

“为什么这么问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我笑了笑，“就是觉得，我可能真的欠了你一辈子。”

他没接话，只是把我抱得更紧了一些。

那天夜里，我躺在他怀里，做了一个梦。

梦里的曹清威还是上一世的模样，坐在空荡荡的房子里，对着一桌子冷掉的菜。

他说：“周灵艳，回来吧。”

然后我醒了。

脸上的泪痕还没干。

旁边的人还在熟睡，呼吸平稳。

我轻轻翻过身，面对着他。

他的睡颜很安静，比醒着的时候柔和很多。

我伸手，指尖悬在他眉骨上方，没有落下。

“我回来了。”我用气声说。

他眉头微微动了一下，手臂下意识伸过来，把我揽进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