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然你是有所不知啊,我一开始也以为是一般的‘尸动’,可做了几次法,却没有效果,现在主家已经是人心惶惶,都快没有人愿意在晚上守灵了。”
“那会不会是江老太太根本就没有死,她是在装死。”
安然说出了自己的观点,我却觉得这个观点有点蠢,谁没事干装死玩啊。
“这个虽然有些无稽,可我也想到过,为了以防万一,我探过江老太太的鼻息和脉搏,确实已经没有生命特征了,我也是万不得已才来请安大师的。”
“这件事其实用不着我出面,然然和小吴去就可以了。”
安大师的一句话让伍师傅和我都大吃一惊。
“可他们还是孩子啊,安大师,这……”
伍师傅觉得安大师是不愿帮忙,在敷衍他。
“什么孩子啊,都上大学了,我像他们这个年纪早就走南闯北闯荡多少年了,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养尊处优惯了,让他们去也好锻炼锻炼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伍师傅还想再争取一下,安大师抬手打断了他。
“好了,然然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,她是纯阳八字,这事她去处理正合适,就这样定了。明天正好是周末,两天的时间足够了,然然和小吴去准备一下,今天晚上就过去吧。”
“好的。”
安然拉着我走出安大师的房间。
“什么就这样定了,怎么也要征求一下我的意见嘛。”
我有种被人给卖了的感觉。
“多难的的机会啊,是诈尸啊,你平时能遇上吗。”
安然的双眼再次放着光。我翻了个白眼:这祖孙俩都不正常。
“诈尸有什么好遇的,别人躲还来不及呢。”
“放心吧,有我保护你。”
安然自信满满的说。
一个大男人让一个小姑娘说保护,怎么听都有些别扭,我在脑海中想象着安然身穿道袍,手拿八卦和桃木剑,和一个披头散发的僵尸搏斗的情景。
“你先别光顾着兴奋,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诈尸啊。”
安然白了我一眼。
“我堂堂安大师的孙女能不知道什么是诈尸吗,古人称:人死时有时胸中还残留一口气,如果被猫鼠什么冲了就会假复活,即平常说的诈尸。但是这一口气完全不能支撑起生命,只会让复活的尸体野兽般的乱追咬,最后那口气累出来倒地,才算彻底死了。”
“这么可怕,那你还去。”
“那只是古人科学技术有限的迷信说法,人死亡以后,身体电场也就是生物场已经不存在,但是由于周边猫、狗等有毛皮动物产生的电离子会对死亡的身体有作用,可能会引起死者的某些生命特征反应,使死者具有一些生命特征。”
“那我们去能干什么?”
“调查啊,伍叔刚才说的事确实有些奇怪,古人在断气前就移入灵堂,现代民间却到大殓之后才移入灵堂,而且按阴阳先生一般的处理方法,动物毛皮产生的电离子应该也消失了,怎么还会诈尸呢。”
“我现在考虑的不是为什么诈尸的问题,而是我还能不能活着回来。”
“不要让我鄙视你啊,赶快收拾东西去。”
早些时候人们相信灵魂不死,他们认为死亡仅仅是灵魂摆脱了肉体的束缚,必须使灵魂有一个安顿之处,演变到了后来,便出现了灵堂。人死后,丧家在家门口搭建灵棚,或者是在厅堂内设灵堂,使死者灵魂有安息之处,也是亲朋好友友吊丧死者的地方。
我和安然跟随伍师傅进入江老太太的灵堂,灵堂的上方高挂死者遗像,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;遗像下书斗大的“奠”字,左右两边高挂挽联,用以概括死者一生的主要经历;灵堂两侧挂有亲朋赠送的祭幛,祭幛的数量十分庞大,显得格外热闹风光;灵堂前设供桌,上摆祭物,多为菜肴果品之类,两旁香烛高烧;灵柩置于供桌之后。灵堂的整体布置肃穆庄重,文明整洁,看得出来是花费了一番心思的。灵堂门外左右两侧置长桌,一边为收礼处,一边为签到处。灵堂左右挂白布云头幔帐,这是孝属守灵的地方,江老太太家是讲究的人家,所挂的幔帐,在外面是看不到守孝的妇女的。
一般在守灵期间,灵堂的供桌上燃有一盏油灯,时时加油,不使熄灭,号为“长明灯”。但我在灵堂内却没有发现这样的东西,原来在“长明灯”的位置上放着一支特大号的蜡烛,看规格能连续燃烧几天,这样的确可以减轻守灵人的负担。
民间认为,守灵时围观伴宿者越多,丧家脸上就越光彩,所以灵堂内现在不下十几人,好在这间堂屋宽大,所以并不显得拥挤。
我们绕过供桌来到灵柩前,灵柩是不能直接放在地上的,一般是放在板凳上,所以那天晚上孙四等人会听到板凳被摇晃的声音。死者生前的枕头要放在柩下面,等到出殡时烧掉。一般的灵前大多挂白布帘,但江老太太的灵前就比较讲究,挂的是扎素花灵帏,也就是素彩排楼,这叫做“灵龛”。柩前通常会放一把椅子,而这里放的是一张小罗汉床,上面放红缎子坐褥和靠枕。再往前又是一幅大遗像。在灵柩前面所设的是灵桌,灵桌是由两张八仙桌组成,挂素底绣花桌围。里面靠灵柩的那张是停灵时专用供饭;外面那张用来陈设“五供”,即一个香炉,一对蜡扦和一对插着灵花的花瓶,一共五件,这些是小户人家摆不起的。
安然一边小声的向我介绍灵堂内的布置,一边赞叹不已。
“果然是大户人家,场面就是排场。”
“弄得再风光又有什么用,死者又看不见,还不都是给活人看的。”
我不以为然的说。伍师傅听了微微一笑。
“这本来就是给活人看的,生命只有一次,死后到底是什么样,谁知道呢。而这样做一是炫耀,二是图个心理安慰,就算平时不怎么善待老人,只要丧事办得风光一些,别人也会说这是个孝子。”
“这不是喧宾夺主了吗,就像做戏似的。”
安然怕引起伍师傅不快,瞪了我一眼。可伍师傅似乎并不介意。
“葬礼本身就是一出大戏,死者的众亲属按既定角色粉墨登场。披麻戴孝就是行头,哭声就是戏文,而我们就是戏剧的导演,对演员的表演伎俩一辨就明,哭天抢地不过是诸多表演手段之一,这其中眉高眼底,真悲假欢,眼泪里究竟有几分悲痛,哭声里究竟有几分亲情对我们来说一目了然。”
安然担心我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,随便问了一句。
“伍叔,主家要求停灵几天啊。”
“七天,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,幸好现在天气不是很热,棺材里放上特制的药物,尸体也不会腐烂。”
“民间不是多放三天吗,这家怎么这么长的时间?还有,现在不是都用的是冰棺吗,怎么这户人家用的还是实木棺材。”
我不解的问。
“用实木棺材这是老太太生前要求的,家属也同意,停七天算什么呀,我还见过停十几天的呢,那就必须用冰棺了,要不尸体都放臭了,灵堂根本就进不去人,停灵时间长为的就是道远的亲朋好友都能赶到,再就是多接待一些吊丧的人,多收些礼金,有些人啊,把白喜事都当成赚钱的事情了。”
伍师傅说着,无奈的摇了摇头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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