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年后，大学同学聚会。

我本来不想去，苏婉在群里@了我好几次：“林栀，来吧，好久不见了。”

我去了。

酒店包间里，坐了二十多个人。

我进去的时候，几个同学围上来：“林栀！听说你嫁进豪门了？！”

“就是！沈氏集团的副总裁啊！”

“你命也太好了吧！”

我笑了笑：“还行。”

苏婉坐在角落里，安静地喝着饮料。

有同学凑过去：“苏婉，你跟沈聿……哎，你当初要是没加那八十万，现在沈太太就是你了。”

苏婉端着杯子的手，抖了一下。

“别说了。”她说。

“嗨，我就是替你可惜！”

“我说别说了！”

包间里安静了一瞬。

我端着杯子，走到她身边，坐下。

“苏婉，”我说，“最近怎么样？”

“还行。”她低着头，“中介那边，业绩还行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

她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问我：“林栀，你恨我吗？”

“不恨了。”我说。

“真的？”

“真的。”我说，“恨一个人，太累了。我有老公，有事业，有婆婆，日子过得好好的，干嘛要花力气恨你？”

她看着我，眼眶慢慢红了。

“林栀，”她说，“你过得真好。”

“是啊。”我说，“我过得，比我以为的，好多了。”

她低下头，不说话了。

聚会散场的时候，沈聿来接我。

他站在酒店门口，看见我出来，冲我招了招手。

同学们起哄：“哟！沈总来接媳妇了！”

“走了走了！”

“林栀，回头见！”

我笑着跟大家挥手，走到沈聿身边。

“回家？”他问。

“回家。”

他牵起我的手。

身后，苏婉站在酒店门口，看着我们的背影。

她看了很久，很久。

最后，她低下头，转身，走进了人群里。最后，她低下头，转身，走进了人群里。

同学会那天，其实还发生了一件事。

我们班以前那个班长，喝多了，拉着我说：“林栀，你知道吗？当年苏婉追沈聿的时候，我们都觉得，她配不上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沈聿那条件，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啊。”他说，“苏婉到处说，他家是开小厂的。但我们几个做生意的同学，一看沈聿那手表，就知道不是普通货。”

“你们还看出什么了？”

“我们还看出，”他说，“沈聿看你的眼神，不一样。”

……什么不一样？”

“婚礼那天，我也在。”他说，“他站在走廊里，看你的时候，眼睛是亮的。他看苏婉的时候，不是那样。”

我愣了一下。

“所以啊，”班长拍拍我的肩膀，“林栀，你俩，是命里该在一起的。”

我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
回家路上，我把班长的话，讲给沈聿听。

沈聿听完，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他说得对，难道不是吗。”

“哪句对？”

“看你的时候，眼睛是亮的。”

他说，“我看你的时候，眼睛确实是亮的。”

“……油嘴滑舌。”

“真心话。”

“你说真的就是真的吧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