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我是被踹门声吵醒的。
“靖王!交出异质之人!否则踏平王府!”
三百甲兵围了王府。领头的是个穿锦袍的中年人,满脸横肉,手里举着一块令牌,门阀私印。
我冲到前厅。萧精业站在门口,冷得僵拔刀挡在他身前。
锦袍中年人冷笑:“靖王,窝藏异质之人,按天条律法,当诛九族。交出来,留你全尸。”
冷得僵横刀上前一步,刀尖直指锦袍中年人:“靖王府门前,拔刀者,斩。”
锦袍中年人嗤笑:“这里没你说话的份。”
冷得僵没退。他身后,王府护卫从两侧廊道涌出来,五十人,全副甲胄,弓箭上弦,齐刷刷对准府门外。
萧精业声音平静:“三百甲兵,私印调兵,无虎符,无天命殿手令。你动一下试试。”
锦袍中年人咳了声,从袖子里摸出一卷盖着天命殿印鉴的黄绸卷。
“天命殿手令。异质之人,由天命殿处置。靖王府若窝藏包庇异质,抗令不交,有权就地格杀。”
萧精业的目光阴沉的看着卷轴。
我站在前厅里,知道锦袍中年人赌的就是萧精业不敢跟天命殿正面撕破脸。
萧精业盯着那卷黄绸,抬手示意。
冷得僵和众府卫收刀,向前挡在三百甲兵面前。
锦袍中年人笑了:“王爷英明。”
萧精业转身拉着我朝内堂走去,低声说了两个字:“跟上。”
我速度跟上。他把我带到后院墙角,推开一块暗砖,里面一条窄道。
“地道,通城外。”他把水囊塞我手里,低声说:“赶紧走。”
“你呢?”
“他不敢动我。”
“他手上的天命殿手令是假的。”我认真的说到。
“你从何得知?”萧精业看着我。
“天命殿的印,我见过。那卷黄绸上的印边框是单线,真印是双线。他在诈我,也在诈你。”
萧精业耐人寻味的看着我“你知道的很多——”
“外面有人接应,赶紧走。”萧精业推了我一把,“有我斡旋,他暂时不会安排人手追你。”
“那万一——”
“没有万一,”他打断我,语气平淡,“出去了别回来。天下很大,去哪都比在这送死强。”
我刚要开口,他抬手重重的按住我肩膀。
“别逞能。”他盯着我的眼睛,“你活下来,比什么都强。”
地道里很黑,我看不见他的表情,只听见他转身走的时候,脚步比平时沉。
我把水往自己脸上一泼,开始迅速的往通道深处移动。隐隐听见前厅传来萧精业的声音:“手令给我细看。”
然后是锦袍中年人的声音:“靖王,你敢质疑天命殿?”
“天命殿印信,边框双线。你这卷,单线。伪造天命殿手令,按律当斩。”
前厅瞬间炸了。
我在狭窄的地道里拼命加速。后面传来喊杀声和刀剑碰撞声。冷得僵在喊“护驾”,五十个王府护卫跟三百甲兵打起来了。
地道尽头是一个枯井。我爬出来,已经在城外三里地。抬头看,王府方向浓烟滚滚。
我蹲在枯井边上,喘了半天。东张西望,“说好接应的人呢?”
突然我听见身后有脚步声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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