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完，天色已黑。

我闭上双眼，回忆起之前的林林种种，一切恍然大悟！

原来萧精业也是一个异质者。难怪他那么懂我。

后山寒潭镇煞石下的那条裂缝，居然足足吸了萧精业十年的命！

而那十二个死掉的异质者，是为了堵住从裂缝往外渗漏的天条的力量。

“他当时是真的想杀我。”想到这，我的胸口像被钝器碾过。
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叩门声响起。

“谁？”我现在谁都不想搭理。

“是我，萧精业。”

我有些诧然的愣了一下，打开门。

萧精业虚弱的扶着门框，把食盒递过来。“看了？”

“嗯。”我接过食盒，嬉笑到：“这是，最后的晚餐吗？”

萧精业眼神复杂的看着我，“你在恨我？！”

一句反问，倒是让我语塞了。

“你今晚走。”他把一张薄纸和一沓银票推过来，上面画着路线，从王府后门到城西破庙，庙后地窖有干粮和水。

“冷得僵护送你。”

“你呢？”

“我走不了。”他扯开衣襟，黑色纹路已经爬到心脏的位置，“根连着镇煞石。离开王府。不用沈无咎动手，我自己就死了。”

“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”萧精业看着我，“躲起来，等变强后，回来替我报仇。”

“你觉得我现在做不到？”

他避开了我的眼睛，“我是觉得你不该现在死。”

他转过身去，背对着我。

“赶紧。现在马上走！”

“萧精业。”我气愤的大喊，“我命比你硬，你上次就杀不死我，凭什么认为我不行。”

他慢慢转过身来。他的眼睛红了。但他没说话。

“现在就去寒潭。”我把银票往桌上一砸，骂道，“老子就不信，干不死这王八蛋。”

冷得僵靠在柱子上，愣了一下。

“你今晚吃五石散了？”

我回头瞪他：“你放什么屁呢？”

“没五石散你哪来的胆。”冷得僵捂着胸口，一脸认真，“还是说沈无咎刚才那一指把你脑子点坏了？”

我给了他个白眼，转头看萧精业。

“走。”

“你太冲动了，会出人命的。”

“那也比跪着活强。”

来到后山寒潭边。黑水冒寒气。

“我最后问你一次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你为什么要替我扛？”

我看了他一眼。“因为老子不服。”我说，“横竖都是死，就算这次拿你命换了活路，沈无咎也不会放过我。”

萧精业没说话。

“你想砸了这破石头，我也想！我赔你拿命赌这一把！”

说完，我纵身一跃。

噗通——。

冷水灌满口鼻。铁链弹起来锁死四肢。

这回那股劲不再是零散提示，是整条线从牙根一路烧到胸口。铁骨啃噬、万氛归寂、拟态、轨迹、因果回溯、瞬身颤影、地气匿踪全归位，像之前卡顿的破电脑突然全屏流畅。

一条字幕在眼前浮现——本源能力觉醒：混沌噬能。

胸口正中烫出一圈螺旋红纹，像长了张嘴，潭底裂缝里的天条之力疯了一样往里钻。

我抬手，按在潭底镇煞石的裂缝上。

明显感觉到裂缝里往外渗漏的天条之力，像找到了归宿似的，疯狂往我胸口的暗红纹路里钻。

力量灌得我骨头都发胀。血纹从胸口开始，呈放射状在我皮肤上扩散，蔓延开来。能量越来越强，光束越来越亮！

镇煞石开始颤抖。

岸上传来沈无咎的声音。

“你——”

他站在潭边，一只手掐着萧精业的脖子。萧精业两条断胳膊垂着，身上的黑色纹路已经爬到眉心。

“你再不停手。”沈无咎说，“我就马上把萧精业杀了。”

我完全停不下来。天条之力从石头里往外涌，像决堤一样灌进我胸口。石头抖得越来越厉害。裂缝在扩大。

沈无咎脸色骤变。

他把萧精业扔在地上，跳进潭里。拿着刀向我游过来。

刀捅进我的背后。血喷出来，混进潭水。

疼得我眼前发白，心里骂：等老子把这石头砸了，就出去搞死你。

我加大力度，吸力更猛了。天条之力从肩膀的伤口往里灌。

“你给我住手！”他嘶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