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身上的暗红纹路越来越亮。整个潭底被映得像白天一样。
镇煞石彻底碎裂了!
碎掉的瞬间,一股能量从石头里炸出来。潭水开始沸腾。
沈无咎被冲击波震到了岸上。
整潭黑水,一瞬间变成白雾,冲天而起。水底的石床露了出来,像被烤到干裂一样,滋滋冒烟。
我站在石床中间,浑身发红。全身蔓延着闪着微光的暗红纹路,身体还在贪婪的从空中吸收着天条之力。
我的骨头缝里胀得发疼,皮肤烫得发紧,手抖得不成样,再灌下去我怀疑自己都要从里面炸开了。
我咬着牙把拳头往石床上狠狠砸下去“不管了,砸了再说。”
石床碎成粉。
冲击波从潭底往外炸。
镇煞石的碎块被震飞,射向四面八方。分布在各地的八个镇煞石,同时开始慢慢裂开。
沈无咎站在干裂的潭边,看着天空。
他感应到天条上的名字,正在慢慢消失了。
所有人的命格枷锁,断了。
他瘫坐在地上,眉心的黑色天命殿主印,在一寸一寸碎掉。
我从潭底走上来,身上还在发烫。已经变回那个邋遢小厮的模样。背上插着刀的伤口还在流血。
萧精业半靠在断掉的树桩上,苦笑到“还活着。”
被打晕的冷得僵跌跌撞撞的冲了过来。
“王爷,这里发生什么了?潭怎么没有了?”然后转头看向我,大喊一声:“你为什么不穿衣服?!你个变态!”
我已经没有力气搭理这个傻缺了,闭上眼,四仰八叉的躺着地上。“小命终于保住了!”
天条碎后,所有人的命格枷锁断裂。
第二天起,城里有人辞工没遭雷劈,有人一拳砸开粮仓锁,手没被反噬。皇帝在乱局里退了位,朝臣推来推去,结果我居然被萧精业推上了皇位。
我登基的第一道圣旨。
“奉天承运,摸鱼诏曰:即日起,全国推行摸鱼假,每月强制休息三天;废除命格科举,改为随机抽签上岗;建立冤种老板互助协会,专收被天命系统坑过的老板;苟立飞任反内卷监察使;冷得僵任安保顾问;包发财任财务总管。钦此。”
我和萧精业并肩站在皇宫城楼上。风从城楼下卷上来,吹得我衣摆乱飞。
萧精业往我这边挪了半步,披风自然而然挡在我身前,挡住了迎面的风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萧精业侧头看着我,饶有兴致的问到: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那个女人,也是你?”
我挑眉:“都是。不过女装那面,你以后少看。”
他嗤笑了一生,望着远处连绵的屋脊:“十年前,我也站在这里,觉得天下都该是我的。”
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金色夕阳铺在天地间,无边无际。
“现在也是。”我说,“不被天命管着的天下,人人都有份。”
萧精业沉默片刻:“你知不知道,天命崩解后,这方天地也许会越来越乱。”
我点头:“知道啊。”
“你不担心?”
“担心什么?人多热闹。”我伸了个懒腰,“反正从今天起,天命困不住你我,也困不住任何人。”
他笑了,眼尾的细纹舒展开,是我从没见过的轻松。
我叫林欠锤,穿越前是996社畜,穿越后是王府疯癫小厮。天命想困住我,世家门阀想献祭我,天命殿想杀我。结果我把天命系统崩了,把皇帝这个岗位改成了摸鱼岗,还拐了一个异质王爷当兄弟。
别问我怎么做到的,问就是,“我命由我不由天。我想站就站,想走就走,想坐就坐,想喝就喝。老子方案不改了。”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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