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纹比对当晚反馈结果。

第三枚未知指纹匹配人员：沈枢，男，三十八岁。小区租户。

谭悦调取租房备案，租赁合同上面承租人姓名写的却是沈砚。

沈砚是谁？谭悦询问房东。

租房住的女生，三十出头。签约的时候见过一次。房东说，后续房租季度转账，从未拖欠。

您上门过房屋内部吗？

一次，上门维修水管，屋内只有该女性一人。

谭悦传唤沈枢到办案点。

沈枢身形瘦削，三十八岁，部分头发已经花白。审讯全程低头，双手搁在膝盖，指节粗大。

更衣室瓷砖夹层内的钟昱身份证，是你放置的？

是。

相片上的叉，是你划的？

是。

动机。

他该死。沈枢语气低沉。

为什么该死？

他带走了我妹妹。

谭悦放下笔：你妹妹叫什么。

沈砚。

谭悦心中一动：你使用妹妹沈砚的身份签订租房合同？

对。

为什么？

沈枢长久沉默。

八年前我妹妹在这里租住，之后失踪，警方因为没有找到尸体，不予刑事立案。我不甘心。

于是两年前，借用妹妹身份租下这套六楼住宅。这套房子，刚好可以俯视三楼钟昱的住宅入户门。我日夜观察三楼住户。

整整两年？

两年。

观察发现什么情况？

我看见钟昱，几乎每晚十点半会下楼，在楼下原地站立十多分钟，之后返回三楼家中。

会不会抬头望向六楼窗户？

会。

持续两年时间？

是。

谭悦做完笔录，把情况同步齐铎。齐铎此时正在勘查死者钟昱三楼住宅。

一室一厅，屋内物品稀少，收拾得过分空旷。客厅墙面没有任何家庭照片，电视柜只摆放一个烟灰缸。

逐个拉开抽屉。第三个抽屉，找到一本老旧笔记本，塑料封皮老化发硬，大部分页面空白。

一页一页翻阅。翻到中间，里面夹一张反复折叠、折痕深重的打印店收据。

收据抬头：老周冲印。

开票时间：八年前十一月。

项目：冲印12寸照片一张，费用十五元。

齐铎拍照封存收据。

沈枢之前口供，说照片是钟昱从门缝塞给他的？齐铎问谭悦。

是他最初的说法。

但是第二份口供，他改口，说照片是潜入钟昱家中找到。两份口供互相矛盾。齐铎调出房门现场照片，老式球形门锁锁芯周边，留存多处旧撬划痕迹，不是新形成。说明房门曾经多次被外力撬动。

谭悦立刻申请搜查沈枢六楼住处。

床垫下方塑料袋，搜出一套工具。三把钥匙，包含球形锁撬锁工具，另外一把，是钟昱住宅房门的实体钥匙，是复制得来。

走访小区门外配锁摊。摊主回忆该男子，拿旧钥匙过来，谎称是亲戚远行，花钱复制房门钥匙。

第十九章照片上的女人

那张关键照片送检。

谭悦优先核查照片上女人深蓝色外套logo。品牌老版本logo字母倾斜，改版之后字母为正向，照片上面是旧版倾斜样式，证明相片拍摄时间至少早于五年。

相纸批次鉴定，相纸生产于八年前。

沈砚八年前证件照档案调取出来。

两张人像比对：照片女性和沈砚轮廓近似，但关键特征不一样。

齐铎逐项比对生理特征：耳垂形态、内眼角轮廓、食指无名指长度比例。

不是沈砚。

谭悦愕然：长得这么像？

外貌近似，细节生理特征存在明确区分。齐铎说，需要排查八年前本地年龄匹配女性非正常死亡记录。

谭悦排查三天，带回卷宗。

祝菱，女，三十九岁。三年前十月夜间，驾驶轿车行驶省道，车辆冲出路基翻入排水沟，认定疲劳驾驶单车事故死亡。

齐铎翻看事故档案。重点查看事故车辆后排现场勘查照片。

一张后排安全带卡扣特写照片。金属卡扣缝隙，卡着一截二十多厘米深棕色长发。

这根头发当时有没有提取送检？

现场结论单车单人事故，没有提取物证。车辆后续直接报废流入废品回收站。

齐铎：找到这辆报废事故车辆残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