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这话一说,苗可秀马上脸色变的严肃了起来,她全身贯注的坐在老赵的身旁,而老赵则闭上了双眼,那一会,老赵的样子看起来很像一个老僧。
屋外风刮的更大了,那风声呜呜叫的更厉害了。
木门在那里不停的咣当,苗可秀看了老赵一眼,然后她起身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两张黄色的道符粘到了木门上。
她做完这一切后,重新盘腿坐到了老赵的身旁。
木门上粘了两道道符之后,那木门就像是被两道锁链给锁起来了一样,再没有受到大风的影响。
这时,我听到远处传来了一阵叫声,那叫声听起来很空旷很深邃,那声音很有渗透力和穿透力,那叫声开始之后,我就觉得屋里的温度下降了很多。
我觉得浑身冷的厉害。
坐在我旁边的大头也觉得很冷,他浑身瑟瑟的在那里打着哆嗦。
我看大头冷的难受,就把外套脱了下来,披在大头的身上。
过了不到几分钟的时间,那种叫声重新响起,这次那叫声离我们很近,应该就在院子里。
接着,我听到了一阵喘息的声音。
那种喘息声不太像人的声音,有点像牛或者是其他动物的声音,但是那种喘息声似乎很愤怒,伴随着那种喘息声而来的是震动。
没错,震动!
整个房子似乎都在不停的震动,那一会,我甚至以为是发生了地震。
接着,所有的震动都传到了木门那里,我听到木门发出“咚”的一声巨响。
伴随着这“咚”的一声巨响,老赵也忙乎了起来,他在那里不停的敲打着铜钟,而苗可秀则在他身旁不停的念着什么口诀,她念的口诀似乎是梵文,反正我听不太清楚。
不过,他俩配合还挺默契的,每当苗可秀念完口诀的时候,老赵就会用木槌敲一下面前的铜钟。
伴随着钟声和苗可秀的梵语声,那些震动和喘息声小了很多,木门那里渐渐的平静了下来。
我的心里踏实了许多,看来应该没什么事了,老赵还挺厉害的,两下子就把那些东西给摆平了。
我看老赵的面部也轻松了很多,他睁开眼朝我看了一眼,虽然没有说话,但是我也感觉到了他眼中的笑意。
苗可秀轻咳了一声,她甚至都准备站起来了。
就在这时,我突然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。
我仔细的听了一下,那种声音似乎是从屋顶传来的。
好像是水声,外面似乎下雨了。
我才刚听到雨声,外面的地面重新开始震动了起来,这次的震动是一下一下的,似乎什么东西敲在了地上。
接着,地面上出现了一道裂缝,那道裂缝慢慢的从木门下面延伸了进来。
刚开始只是一小点,慢慢的那道裂缝在木门下越来越大,越来越大。
随着那道裂缝的变大,门上的那两张黄色的道符也开始出现了裂缝。
老赵和苗可秀两人的脸早就变了,老赵一直在那里不停的敲着面前的铜钟,而苗可秀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串长长的佛珠,她一边转动着佛珠一边念着刚才的梵语口诀。
大头盯着门口的那道裂缝,他低声的问我,“卫哥,该,该不会顶不住吧?”
我对大头说道,“念佛诀!”
反正我俩别的也不会,老赵刚才说过我俩念“阿弥陀佛”就行,我和大头也盘腿坐在那里拼命的念起了佛诀。
屋顶的雨声越来越大,外面像是下起了瓢泼大雨,伴随着雨声,地面的震动声也更加的剧烈。
我忽然觉得不太对劲,我朝木门那里看去,只见门口的裂缝那里突然渗进了一点水珠,刚开始只是一滴小水珠,可是没一会,就有好多小水珠慢慢的从木门下面的裂缝那里流了进来,接着,那些水珠汇成了一条水线,那条水线沿着地面上的缝隙朝老赵和苗可秀而去。
老赵突然睁开了眼,他盯着那道水线,他的左手捏了一个法诀对着地面,右手仍然快速的敲打着面前的小钟。
可是他的法诀只是减缓了水线的速度,那道水线仍然缓慢的朝他俩而去。
我觉得屋里更冷了,而大头则面色发青,他浑身跟筛糠一样打起了哆嗦。
我觉得大头的面色很不照号,大头突然站了起来,他站起来就准备朝老赵走去,我一看大头不对劲,急忙照大头脖子来了一下,大头头一歪,晕倒在了床上。
我站到了地上,地面冰冷刺骨,我感受到了一种刺骨的寒意。
那股寒意几乎要把我给冻僵了。
我朝老赵和苗可秀走了过去,现在我们大家都很危险,那道水线不知道是什么东西,但是如果那道水线到了老赵和苗可秀的身边,我们四个人都会玩完。
我虽然不会法术,但是在这生死存亡之际,我应该做点什么。
地上很冰冷,我每走一步都会有一种痛彻骨髓的冰冷传来。那种冰冷像一把刺刀一样,直冲我心脏而去,我每走一步,心脏都会感到一阵刺痛。
我走的很艰难,很慢,但是我咬牙坚持朝前走着。
我站到了老赵和苗可秀的身前,我不知道那道水线是什么,但是,我挡在他俩的前面,就能拖延一会时间,也许就能熬到鸡叫的时候,也许他们三个就会没事。
那道水线到了我的脚下,我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脚下涌上来,接着,我重重的摔在了地上。
我的身上到处都是冰凌茬子,我被冻了起来。
我倒在地上瑟瑟发抖。
完了,我就要死了,这下绝对要耿屁玩完了。
我的眼睛还能动,我看到地下的水珠里似乎出现了一个人。
没错,地下的水线变成了无数的水珠,一个女人在千万个水珠里跳舞。
她穿着白色的长纱,在那里轻盈的跳舞。
她的身材很曼妙,她的头发很长,但是我看不到她的脸。
她突然转过了头。
他吗的!吓死老子了!一个黑黑的骷髅脑袋,两个深黑色空洞的眼窝,乌黑的下巴还在那里不停的抖动。
就在这时,我忽然感到了一股暖意,那是一种暖暖的感觉。
那股暖暖的感觉似乎是从我胸口那里发出来的,刚开始只是暖暖的,但是没一会,那种暖意就变得滚烫滚烫的,接着,那种滚烫直接变成了火焰,我觉得我浑身燃烧了起来。
我似乎躺在了火山口上,我的身体正在不停的燃烧、融化,我的身体被烧成了灰烬,到最后,跟那些岩浆融合在了一起。
那种燃烧的感觉太痛苦了,我不禁大声的叫了起来,接着,我晕了过去。
我似乎做了一场噩梦,我呻吟了一声,睁开了双眼,首先映入我眼帘的是大头那张硕大的脑袋,大头正低着头在那里打盹。
那一会,看着他的大脑袋我觉得真的很亲切。
我看了一下四周,发现我躺在被窝里,我轻轻的咳嗽了一下,“猪头!你还活着?”
“你丫才是猪头,你丫猴脑……老赵,可秀,你们快来,李卫他醒了……”大头高兴的朝门外喊道。
老赵和苗可秀都激动的跑了进来,我看着他们问道,“不会是咱几个全到地府了吧?”
大头看着我说道,“地你个脸!咱们还在龙山村呢!”
苗可秀在旁说道,“这次真险,本来师父以为没什么事的,谁知道井里的那个……”
老赵打断了苗可秀的话问道,“卫兄弟,你觉得身体怎么样?”
我晃动了一下胳膊,发现没啥事,我坐起来说道,“好像没啥事!你要是能请我吃顿海鲜,我估计就恢复了!”
苗可秀对老赵说道,“师父,我去烧水!”
苗可秀转身就走了,这时我才发现我光着上身,我朝被子里一看,我啥也没穿。
我靠!幸亏刚才没有起的太猛,要不然就……
老赵对大头说道,“大头你先出去一下,我有话要跟李卫说!”
大头走了出去,屋里只剩下我和老赵俩人,那一会,我心里直犯嘀咕,老赵这家伙单独和我说话。说啥?我跟他没啥说的啊。
老赵点燃了一根烟递给我,他自己也点上了一根,老赵吸了一口烟然后问道,“卫兄弟,从小到大,有没有人对你说过你的身体很特殊?”





京公网安备 11010802028299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