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宝德连连摆手,又把皮箱塞到了师叔的怀里:“师傅,这可使不得,我二叔说了,那古墓有凶煞,可不敢进去咧!进去就是有去无回!”韩宝德本来想坑个不熟识的人,弄点钱就算了。哪知道眼下坑住了自己的师傅,还有旁边站着的师伯。
“狗日的,你忘了师傅是干啥的了?再加上还有你师伯帮忙!别说是凶煞了,就是千年厉鬼,你师伯刚刚还杀了一个!”看样子师叔好像很了解师傅,对师傅的本事很有信心。
韩宝德犹豫了。听他二叔讲,这个古墓用他们的行话来说可是个龙楼宝殿,里边肉粽子可不少,只不过里边太过凶险了。二叔他们刚下去没多久就遇到了一个厉害的凶煞。转眼时间,其他三个人都被活活的掐死了,只剩下自己命大逃过了一劫。
看师傅和师伯这个样子,是志在必得,韩宝德思索了半天,终于点头答应先问问二叔啥态度。见师傅没反对,韩宝德赶紧给他二叔打了电话,在电话里把这里的情况说了一下,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一会说:“宝德,你确定你师傅和你师伯会亲自下去吗?”
韩宝德连连点头:“肯定会下去,有一样宝贝他们稀罕得很!”
“我要和你师傅师伯合作!”电话那头的声音顿时兴奋了起来。
对干倒斗这一行的人来讲,明知道里边有好东西而取不出来的感觉简直就像夜猫挠心一般。此刻,韩宝德的二叔就是这样的心情。
韩宝德的二叔知道韩宝德从小拜的这个师傅不简单,有很高的道术。再加上他的一个师伯。对付古墓里边的凶煞厉鬼,应该是手到擒来。至于里边的机关陷阱,对他来说根本都不算事。
韩宝德的二叔越想越高兴:一开始有四人知道这个古墓,现在他们都死了。这是老天爷开眼眷顾他,想让他发笔横财呢。
韩宝德把他二叔的意思给师傅和师叔一说,他们略微一思索就答应了。不过却提出个条件,让他二叔亲自来省城一趟面谈。
电话那边,韩宝德的二叔一听,当即答应了。
“师弟,初次见面,师兄也没啥好礼物送你,这个小玩意你拿去玩吧!”韩宝德从兜里掏出一把蓝色的小铜铃铛送给了我。
这小铜铃铛很漂亮,蓝汪汪的,用手轻轻一摇,就能发出好听的声音。
“师弟,这小铃铛可别乱晃,大白天摇能招鬼!”韩宝德憨笑着提醒我。
“你想害死我啊!”我吓得一哆嗦,连忙把这小铃铛给扔到地上。
韩宝德一点也不生气,从地上捡起小铃铛又重新塞到我的手里:“不用怕,这个铃铛叫阴阳铃,白天摇招鬼,晚上摇辟邪,灵着咧,送你防身了!”
“真的?师兄,你可不能骗小孩!”我拿着小铃铛翻来覆去的看。
“还有几句咒语,师弟你要背熟悉了,要不然这就和普通的铃铛没什么两样!”看得出来,韩宝德对我从骨子来透着亲切。我不自觉的就和韩宝德打成了一片,不一会的功夫,就撵着韩宝德的屁股后边师兄师兄的叫着。
“这狗日的,一点出息都没有,一个破铃铛就让这货变成了这德行!”师傅虽然嘴里骂着,但脸上却挂着笑。
“咋样?师兄?”
“啥咋样?”
“我徒弟韩宝德!”
“还凑合,虽然天赋没法和十三比,但还凑合!”师傅这样的人,哪怕我就是一坨狗屎,师傅还敢当着别人的面夸我这坨狗屎是香的。师傅就是这么一个护犊子的人。
回到了师叔的小店,时间不大。韩宝德的二叔就赶来了。真怀疑他是不是张翅膀飞过来的。韩宝德替我们解释,原来他二叔本就在省城。
“我叫韩城强,道上的人都称我韩夫子!”韩宝德的二叔也是个痛快人,见面先来个自我介绍。
“韩夫子?咋是个教书先生?这么斯文的一个人,竟然敢下古墓?”我在一旁扫了一耳朵,嘴里小声嘟囔着。
“你个瓜娃子,去里边和你师兄玩去!”师傅瞪了我一眼,就把我给撵走了。
师兄见我不高兴,就小声的给我解释他二叔其实就是个盗墓贼,韩夫子是行话。在南方称呼盗墓贼为土夫子,专门干的营生就是盗墓,但现在都嫌称呼土夫子太难听,于是都直接把姓带在前边,这样文绉绉的好听不少。
土夫子不像其他盗墓流派那么系统有传承,用的都是依靠自己的土办法,有点不入流,有点像狗肉虽香但却上不了席面一样。
我问韩宝德其他盗墓流派都有啥?韩宝德耐着心的的告诉我。盗墓自古就分为官盗和民盗。官盗像董卓、民国时的孙殿英,动用大批的士兵,正大光明的干。还有一种是民盗,分布中国南北各地。有关盗墓流派最有名气的有四派:“摸金校尉、半山道人、卸岭力士和发丘中郎将,他们各有各的特点,各有各的绝活。
我生怕师傅和师叔去古墓有啥意外,很是不放心的问韩宝德他二叔的本事如何。韩宝德一拍胸脯:“放心,俺这土夫子可是祖传,厉害着呢!比起那四派,有过之而无不及。”
这时候,那边也谈个差不多了,师叔和师傅开始闷着头准备东西。韩宝德的二叔韩城强趁这个功夫,蹲在门口吧嗒吧嗒的抽着水烟。韩城强的水烟袋很有特点,龙头蛇身。装烟丝的地方在龙头,点上烟,吸一口,喷出去。烟雾则从蛇身的下边冒了出来,很是神奇。更让我感到吃惊的是,烟雾冒出来后,竟然凝而不散形成一个个小云朵。
师兄韩宝德则凑到我耳边小声的嘀咕:“他二叔的这个水烟袋是个宝贝,据说是在某个大人物的墓地里挖出来的!值老鼻子钱了!”
我听了韩宝德的话,对他二叔手里的那个水烟袋感了兴趣,光想从他手里给夺过来。
经过一番准备后,他们推开门准备出发。我一见就不依了,连忙跟上去,要和他们一起去,哪知道师傅很严厉的拒绝了。韩宝德同样想去,依然是不能跟去。我和韩宝德气得肚皮鼓鼓的,但却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我能看得出来,他们这一次下的这个古墓定然万分凶险,能不能活着回来还真是两说。我站在门口目送这师傅离去后,嘴一咧,就哇哇的哭个不停。这下可把韩宝德吓坏了,好一顿哄这才把我给哄好。
有师兄陪着,时间过得自然很快。转眼就到了晚上八点来钟。我打了个哈欠,要师兄关门陪我睡觉。哪知道却被韩宝德给拒绝了。原来师叔有交代,自从小店开业的那一天,不管到什么时候,店门都不能关。只要店门一关,准起祸事。
我问为啥会有这样说法?韩宝德挠了挠头,解释半天也没解释清楚。
这大晚上哪里会有人来?我困得快睁不开眼了,于是闹着哭着让韩宝德陪我睡觉。
师傅和师伯临走再三交代了,什么都没十三重要,一定要把十三给照顾好。韩宝德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依着我,同意把店门给关了。
别看师叔的门脸很小,可这店门却重得邪乎,我俩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,这才好不容易的关上了门。
嘎巴一声。
韩宝德犹豫了下,索性还是把店门给反锁了。因为只有这样,睡觉才安全。
哪知我们刚躺下不久,就听见有人在外边拍门。拍门的声音很急,力度也不小,随着拍门声,门口上边的灰土扑簌簌的往下掉。
“有人吗?”
“来生意了!”韩宝德很兴奋,连忙起来开了店门。
店门外站着一个古怪的人,他蒙着头,只露出两只眼睛。一身黑袍拖地,挡住脚面。
韩宝德热情的把这个古怪的黑衣人给让了进来,问他要点什么。
这黑袍人没有说话,他只是用手一指韩宝德身后的货架,手指正对着的是画符用的朱砂和黄纸。
“难道是同道中人?”韩宝德一皱眉,觉得这个人的确来路不明。
但顾客就是上帝,韩宝德反倒是笑容更甜了,看样子深得和气生财的精髓。
韩宝德很利索的把这个古怪的黑袍人要的东西给一一拿了出来!还细心的额外加了包装递给了这古怪的黑袍人。
“一共是三十六块七!”韩宝德帐头很清晰,答案在脑子里一过,转眼就出来了。
“不用找了!”这古怪的黑衣人接过东西付了一百块钱,随即就消失不见了。我和师兄都感觉到这个人真的很怪异,但具体怪异在什么地方,还真看不出来。
“赚了,老子最喜欢这样的顾客了!”韩宝德拿起这一百块钱,吧唧的亲了一口后,然后收了起来。
关门,拉灯,继续睡。哪知道刚睡下没多久,就又听见了门外有人拍门,还是熟悉的声音:“有人吗?”
韩宝德已经被折腾得够呛,所以很不耐烦的打开了门。可当他看到这门前的古怪情况后,他嘴巴张大得几乎能塞进去一个鸡蛋……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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