啵!
当嘴唇从徐放的脸上分离,尤薇洁白无瑕的脸,泛起了害羞的红色。
她对天发誓,自己虽然看起来成熟妩媚,但绝不是水性杨花的女人,只是绝境中突然出现了转机,以至于情绪太过激动,忍不住亲了上去。
亲了之后,她立马就后悔了,自己可是酒吧的老板,当着手下员工的面,竟然做出这种事,颜面何在……房东他又会如何看我?
噗嗤!
当她的目光落在徐放身上时,看到两行鲜红的鼻血,竟是忘却了所有尴尬,笑出了声。
现在的男人脸谱都厚成了水泥墙,没想到还有他这般清纯的男孩子,实属奇迹。
砰!
徐放没有心思猜尤薇在想什么,捂着鼻子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,看到门口站着的唐菲,问了厕所在哪里后,一头扎进厕所里。
此刻的他是有苦说不出啊,体内的灵气到处乱窜,差一点他就控制不住,险些爆体而亡。
他急忙擦掉鼻血,深吸了好几口气,这才缓过来,“师傅说的对啊,漂亮女人真是祸害啊,差点自己连命都没了。”
可看着镜中的自己,右侧的脸上一抹火红唇印,脑海里再一次冒出香艳的画面,灵气又开始浮躁不安……
却说唐菲守在门口,一是想祈求尤薇能留下自己,二是想认真地向徐放道个歉。
徐放救了她的命,又替她出头,连着两次的恩情,她不但没有感谢,还误会他,想到如此,她的内心愧疚不已,这才迟迟不走。
砰的一声,办公室的门由内打开,当她看到徐放脸上的火红唇印,悬着的心没由来跌落谷底,眼里的歉意瞬间转化成地狱烈火,顷刻间燃烧掉所有的愧疚。
“什么人啊,竟然……竟然勾引薇姐,真是个人渣,难道他不知道薇姐有男朋友了吗,我才不要跟他道歉呢!”
唐菲恨透了徐放,指了厕所后,迅速把头偏向一边,看都不看徐放一眼,也不知道是因为徐放勾引薇姐,还是因为徐放移情别恋而生气。
但没过多久,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气得跺了跺脚,自己竟然会生那个人渣的气,越发的讨厌徐放了。
阿嚏!
徐放纳闷地摸了摸鼻子,心道自己修行玄医诀以来,发烧感冒之类的小病许久没有过,怎么就打喷嚏了?
没多想,他推开门正准备走出去,一道人影站在门口,看样子似乎在等他。
张河能做魅夜酒吧的经理三年时间,靠的就是那股机灵劲,有句话说的好,大树底下好乘凉,眼下天要变了,第一时间当然是找好遮风挡雨的地方。
看到徐放走出来,他的眼睛徒然亮起闪光,殷勤地凑上前,恭敬道:“小伙……老板你好,我是酒吧的经理,免贵姓张,叫张河。”
“哦,我叫徐放,有什么事吗?”
徐放对这种趋炎附势的人没什么好感,记得在山里的时候,自己没少收拾这类人,但这是在城市,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,他还是忍住了。
“啊哈哈,原来是徐老板啊,冒犯地问一下,你和薇姐谈得如何,我没有别的意思,就是员工们有点担心啊。”张河搓了搓手,一脸忧愁的说道。
徐放虽然没怎么接触人,但他见识过狐狸,当它想吃村民圈里的家禽时,就会摆动尾巴假装温顺。
“没说什么。”徐放摆了摆手,不想跟他多谈。
张河却是慌了手脚,他怎么冷冰冰的,是不是要找人来替代我,不行,这么好的肥差,怎么能丢了!
他越想越是担忧,谄媚道:“徐老板,还没带你好好看看魅夜,不如我带你走走看看,顺带看看账单流水什么的……”
徐放表现得不耐烦,张河依旧跟在他的后面寸步不离,边走边介绍酒吧,把大部分功劳都拦在自己的身上,更不可思议的是,他为了讨好徐放,竟主动把魅夜酒吧的账单流水交给他看,这可是商业机密!
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,出卖酒吧的利益,这种人留下,必然是巨大危害。
徐放在内心下了定论,但他并没有立刻揭露,反而跟着他一起审视整个酒吧,对以后改造医馆有一定作用。
不得不说,在他的介绍下,徐放心里渐渐有了想法,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笑容。
张河感受到徐放的变化,欣喜若狂,除了一个劲的拍马屁,还时不时吐槽尤薇几句,十足的墙头草。
徐放皱了皱眉,依旧没有开口,目光忽然落在全勤表上,唐菲的名字被划了一道红线,好奇道:“这怎么画了红线。”
张河暗地里鄙视,连全勤表都不知道,果然是乡巴佬,表面上依旧笑呵呵,解释道:“这个叫唐菲的,给她放了两天假,一回来上班就迟到,影响了风气,所以我刚开除她了。”
“哦。”徐放淡淡地应了一句。
殊不知,两人和谐的画面全落在黄鸣眼里,却是一道晴天霹雳,把他劈傻了。
酒吧里,谁都知道他和经理张河是表兄弟,也是这一层关系才使得他在酒吧肆无忌惮,无人敢管。
眼下出了这档子事,他第一个想到找张河帮忙,却看到表哥张河对徐放阿谀奉承的模样,他感觉天都要塌了……
“表……经理好。”
黄鸣刚开口,被黄鸣犀利的目光吓得改了口。
“你眼瞎吗,没瞧见我正带着徐老板参观吗,问一声徐老板好,然后就滚一边去。”
张河恨不得一脚踹向黄鸣,谁不知道他跟徐放有矛盾,在这紧要关头还过来捣乱,这是要害死自己吗?
“让他说吧,反正我时间挺多的。”徐放一边翻着全勤表和账本,一边说道,倒没有帮黄鸣的意思,只是突然有些好奇。
他竟然帮自己?
黄鸣看了一眼徐放,在一个小时前,自己还瞧不起眼前这个山里来的乡巴佬,现在自己不但要叫他老板,他还帮自己……耻辱啊!
“徐……徐老板好。”
黄鸣恨死了徐放,曾几何时自己也是魅夜一霸,现在憋屈得像只王八。 “有屁快放!”
张河狠狠瞪了一眼黄鸣,随后对着徐放谄媚一笑,更是让黄鸣悲愤到极致。
“经理,刚才你也看到了,我为了维护酒吧,被他们打了,身子骨疼的厉害,我想申请医疗费去医院看看。”黄鸣讪讪道。
张河对自己这个表弟真是爱之深切,从账上拿出了两千块钱,交到黄鸣身上,“拿去吧,因公受伤要医疗费是应该的。”
徐放看到这一幕,暗自摇了摇头,在山炮来的时候,黄鸣不禁没出头,还躲在最后面,被打也是他作茧自缚,不开除他都不错了,还好意思说自己因公受伤,这张河还真给了钱,明摆着是一丘之貉。
“谢谢经理。”黄鸣舔了舔嘴唇,有了这两千块钱,又可以多浪几次了。
“等等。”徐放忽然开口道。
黄鸣刚转身,就听到有人叫他,诧异地回头看向徐放,“额,徐老板有什么事吗?”
徐放没有回答他,而是拿起全勤表,对着张河说道:“你说唐菲迟到一次影响风气要开除,这个叫黄鸣的,一个月迟到七八次,还早退四五次,明显是个惯犯,你怎么没开除呢。”
这不怪徐放,他从进来,除了知道尤薇唐菲,以及眼前这个张经理之外,他真不知道黄鸣是谁。
张河闻言,心头一跳,此刻他恨不得踹死黄鸣这个白痴,竟然迟到那么多次,这可害死自己了!
没办法了,只能弃车保帅了!
“徐老板放心,我一定把他开除!”说这话的时候,他冷漠地看了一眼黄鸣,不要怪表哥,鸡蛋可不能一起碎了。
黄鸣顿时如坠冰窖,愣在了原地,短短几个小时,怎么会变成这样……
徐放不为所动,继续说道:“自今年以来,每个月成本和销售都相差很多,数字浮动在三千到六千左右,我刚还在想问题出在哪里,现在已经明白了。”
徐放手放在账本上,冷冷地盯着张河,其意思不言而喻。
“不……徐老板你听我解释,事情绝不是你想的那样!”
张河慌了,尤薇就是个甩手掌柜,自己在魅夜酒吧就是皇帝,每个月他就是通过各种借口亏空,从来没有被人发现过,没想到这次竟然栽在一个乡巴佬身上!
徐放淡然道:“你们把亏空的钱还回来,明天不用来上班了。”
此话一出,轰然在表兄弟的脑海劈下两道惊雷,大脑一片空白。
张河又是卑躬屈膝,又是马屁相送,只想抓住机会获得更大的利益,却想不到秘密暴露,他不甘心放弃这块大肥肉,翻脸比翻书还快,怒吼道:“你不是这里的老板,你没有资格赶我们走!”
“对,你没有资格赶我们走!”黄鸣大声附和道。
“那我呢?”
这时,一道如玫瑰般艳丽的佳人走了出来,舞动的红裙宛如余夏的烈焰,双眼冷冽地看着他们,二人仿佛坠入冰火炼狱之中。
“你们两兄弟联手亏空的事情,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,从现在开始,你们不用来了,我不用无信之人!”
张河和黄鸣闻言全傻了眼,难以置信地看着尤薇,一个绝望的种子在内心生根发芽……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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