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说叶抒琴忧心忡忡地赶到医院,刚一进门,就感觉气氛很不对劲,周围的同事都好像在刻意回避她。
平常无话不谈的同事,也在这一瞬间装作没看见,要么跟着病人说着闲话,仿佛叶抒琴根本不存在。
玩得好的同事都如此,更何况平时就有些小摩擦的,说的话那更是难听。
陶静就是这群人的领头羊,她本来是整个科室里最漂亮,也是最得宠的,最有希望升主任的也是她。
可自打叶抒琴来了之后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,往日围着陶静团团转的男同事们,都使劲讨好叶抒琴,没有人再去关注陶静,就连铁定是陶静囊中之物的主任之位也动摇了。
陶静失去了如同皇后般的待遇,不禁对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叶抒琴怀恨在心。
就在刚才,人事科的电话打了过来,找了个借口要炒掉叶抒琴,据说是因为惹怒了吴智,所以才会遭此下场。
此刻陶静再也按捺不住对叶抒琴的嫉妒和憎恨,扭着屁股挡在了叶抒琴的面前,阴阳怪气道:“哟,这不是咱们的叶大医生嘛,今天来那么晚,是不是觉得被炒鱿鱼很丢脸,所以不敢来啊?”
丢脸?脸面?
明明是个医生,却整天想着争奇斗艳,爱慕虚荣的事情,不是浓妆艳抹,就是穿得妩媚妖娆,搞得整个科室就像个会所一样,叶抒琴冷若冰霜,看都不看眼前的跳梁小丑,坐在自己的位置上。
但陶静憋得实在太久,哪里肯就此罢休,一屁股就坐在了叶抒琴的桌子上,一句又一句冷嘲热讽的话语,不断倾泄在叶抒琴的身上。
至于周围的同事,没人敢说一句话,他们可不敢惹怒吴智,要知道人都是自私的,都想守着自己的金饭碗,哪里可能冒着被革职的风险出头?
叶抒琴听着尖酸刻薄的话,虽然愤怒,但她并没有抓狂,冷冷地看向陶静,“在没有确切的消息下来之前,我是不会走的。”
“很好,那么你可以滚了!”
就在陶静准备继继续讽刺叶抒琴的时候,吴智阴冷的声音传到众人耳中,哒哒哒的皮鞋声像锤子般敲击着叶抒琴的内心。
砰!
一张写着人事科的辞退通知书拍在了叶抒琴的桌面上,吴智残忍又贪婪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她,冷笑道:“叶抒琴,有病人投诉你态度不好,胡乱收费,经人事科裁定,批准革职。”
陶静闻言幸灾乐祸的神情浮现在脸上,嘲笑道:“都听到了,你已经不是南医大的医生了,快滚吧!”
你们!
饶是叶抒琴的忍耐力再好,也承受不住两人的侮辱,愤怒的站了起来,冰冷的眼神直射对方,看都不看桌上的通知书,转身就朝门外走去。
吴智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,陶静更是兴奋地拍起了手,两人就像还是一对臭味相投的老鼠。
就在这时,一通电话打了进来,吴智刚出了口恶气,心里畅快无比,看都没看就接起了电话,只听见电话那边传来声音道:“是叶医生吗?”
“她啊,滚了!”吴智还以为是其他科室的医生,说话丝毫没有礼貌。
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,压低了声音,不悦地说道: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哟呵,这么拽?
“怎么回事?被老子炒了!”吴智呸了一句,不屑地说道:“你哪个科室的,知不知道我是谁,敢这么和我说话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,声音变得深沉,冷冷道:“你是不是想连我也炒了?给你三分钟的时间,把叶医生给我找回来,要是找不回来,你就不用来了,还有让你叔叔过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吴智一听,顿时火冒三丈,心想我叔叔吴用是南医大人事科的,让谁走就让谁走,哪个科室的敢跟我那么说话?
他刚想破口大骂,忽然看见一旁的陶静脸色苍白地指着电话上的号码,顺着手指看了过去,只见上面显示001的数字……那是院长办公室的号码。
轰!
吴智吓得四肢发软,瘫倒在地上,怔怔望着叶抒琴开的方向,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,他明明调查得很清楚,叶抒琴根本没有背景,可这眼前又是怎么回事?
至于徐放,吴智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,又怎么可能想到是他呢?
站在一旁的陶静顿时面如死灰,唯有嘴唇上的紫色鲜艳无比,就好像中毒快死的模样。
短暂的震惊后,吴智猛地响起院长的话,下一秒就冲了出去,拦住了正要离开医院的叶抒琴。
“我已经如你所愿离开,你还想怎样?”叶抒琴目光冰冷地看着他。
吴智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刚才要叶抒琴走的人是他,眼下又要开口把叶抒琴留下,饶是他脸皮厚比城墙,也有些难以开口,过了好一阵才咬牙道:“对……对不起,院长叫你留下,你……不用走了!”
不用走了?
叶抒琴忽略了吴智的道歉,听到最后那句话,冷漠的双眼闪现一丝惊讶,不但不用走了,还是院长亲口说的,是哪一个大人物帮了自己?
可任凭她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,帮她的人正是刚刚威逼承担晚饭的徐放,一个喜欢穿破烂军训服的年轻人。
……
……
等到叶抒琴下班回到家后,她还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,但没过多久,一股令人口齿生津的味道传入鼻尖,立刻把这些问题抛之脑后,兴冲冲地跑到对门。
而徐放早已为她留了门,一进门就看到满桌的菜肴,眼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,顿时手指大动,毫无形象地吃了起来。
徐放无奈地摇了摇头,心想这位小姐姐,明明看起来高冷无比,却是这么一个贪吃的习性,果然人不可貌相!
殊不知,叶抒琴只是在徐放面前这般,在其他人面前,都是一副冰山美人的模样,有一部分是因为徐放做的菜太好吃,更大的一部分是徐放给她一种,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舒适和亲切感。
酒足饭饱后,叶抒琴坐在沙发上,兴奋地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徐放,说到那个帮她的大人物,忍不住问道:“你说,那个大人物有可能是谁?”
额……
这个问题确实难住徐放了,他时刻谨记师傅的告诫,做人要低调朴实,切记嚣张跋扈。
因此,徐放在知道叶抒琴是南医大的医生后,并没有告诉她,自己一不小心当上了南医大的荣誉教授。
同样的,他也不想告诉叶抒琴,她得以留下是由于他的帮助,所以当她这个问题抛给徐放时,他真的不懂怎么回答,只能装聋作哑,当作没听见。
好在叶抒琴也没觉得徐放能给出什么像样的答案,也没有继续问下去,闲聊了一会儿后,回到了自己家里。
硕大的一个房子,忽然间只剩下自己一个人,徐放不禁觉得有些安静,似乎觉得有叶抒琴这么个吃货来蹭饭也不错。
但他想到叶抒琴那双修长的美腿,不禁摇了摇头,走向阳台,观察起前些日子种下的药草。
有些还未有动静,但有些已经破土而出,长出一株颜色各异的药苗,徐放露出阳光般的笑容,指间缓缓流出一道温润的灵气,如同雨露般轻轻地落在药草上。
只一瞬,药草就好似吃了蜂蜜的小孩,欢快地摇了摇娇小的身躯,表面上流露着淡淡地白光,仿佛长大了一些。
……
……
于此同时,古氏集团名下的一栋高级别墅里,古华恭恭敬敬地给坐在他身前的穿着休闲装,戴着鸭舌帽的男子,倒了一杯珍藏多年的红酒。
眼前的男子可是他花了不少价钱,打通了不少门路才找到的世外高人,要是没有对方的蛊毒,他永远不可能被古氏集团的现任董事长古烈,也就是他和古震的父亲看上眼。
父亲对他的关注一切皆来源于对方,古华不得不放下骄傲的身段,态度十分诚恳,问道:“解先生,您的蛊毒还能再施展吗,古震还有个女儿,父亲也很看重她,我担心……”
斩草必定除根,这是做大事的人必须有的觉悟,古华好不容易抓住了这个机会,显然不希望有任何意外发生。
那名解先生拉低了帽檐,目光落在猩红的酒液上,声音沙哑得十分难听,笑起来更是刺耳,“世人皆知我们蛊毒的厉害,但却不知道我们养一只蛊虫有多难,必须用自身的血液喂食,少则三年多则十年,每下一次蛊,就得用掉一只,这……”
解先生说到这里,黄黑色的指甲敲了敲桌面,发出咚咚咚的声响,并没有发生任何奇怪的现象,只是声音搭配着对方的诡异形象,让人心里发自内心的不舒服。
若是徐放在这里,定会摇头道:“只是装神弄鬼罢了。”
古华并不知道这些,还以为是先生的秘术,连忙使了一个眼色,身旁的小弟立刻拿出一个厚重的密码箱,打开放在桌面上。
解先生看着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红太阳,拿起桌上的红酒,喝了一口,发出刺耳难听的笑声,自信道:“三天之内,我会让她沉睡不醒。”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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