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。”徐振东见叶辰突然一脸严肃,以为要提出什么了不得的要求,连忙也一脸郑重。
徐云倩多少也有些好奇。
“我想去拜祭一下阿……徐云倩的曾祖母。”
当年,阿雪香消玉损,叶辰悲痛欲绝,未等其下葬,便远走海外,因此,他并不知道阿雪的墓地所在。
“呃……”徐振东和徐云倩实在没想到叶辰提出这样的要求。
“今天有些晚了,明天是周六,云倩,你带叶辰去祭拜你的曾祖母。”
“嗯。”徐云倩一脸不情愿。
…………
晚间,徐家为叶辰举办了洗尘宴。
徐云倩的父亲徐晓峰和母亲吴丽红也已下班。
叶辰称呼徐晓峰为徐先生,称呼吴丽红为徐夫人,而不是叔叔阿姨,让众人又是一阵不解。
席间其乐融融,让多年沉浸于修炼的叶辰有些恍惚,仿佛回到了儿时,一家人谈笑风生。
…………
夜里,叶辰正在打坐修炼。
这些年,他早已习惯修炼代替睡眠。
突然,有人在他的房门口鬼鬼祟祟。
“这死丫头,都三更半夜了,还跑来折腾什么?”叶辰一阵哭笑不得。
他对徐云倩的感情有些复杂,大多时候,他把她当成自己的后辈,但偶尔的一瞥间,他又把她当成了阿雪。
叶辰缓缓躺下,装着睡着了。
他倒要看看,这丫头要干嘛。
徐云倩蹑手蹑脚地打开了房门,再小心翼翼地开了灯。
她见床上的叶辰睡地很沉,没一点反应,不禁一阵鄙视:就你这熊样,徐家要真是有灭顶之灾,那也是因为多了一位你这样的猪队友。
徐云倩看了眼手中的绳索,脸上露出魔女般的表情。
晚上,她可是费了不少力气,才和韩雨嘉冰释前嫌。
两女一总结,之所以出现这样的误会,完全是叶辰的责任。
千错万错,都是叶辰的错。
于是,两女一合计,想出了一个整治叶辰的办法。
徐云倩轻手轻脚地来到叶辰身旁,开始在他的一只手腕上系绳子。
“这死丫头,小小年纪,难道就有特殊爱好?”叶辰心中犹如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。
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徐云倩终于将叶辰的两条手臂绑在了床柱上。
“无耻的混蛋,让你欺负我和嘉嘉,看姑奶奶我怎么收拾你。”看着自己的杰作,徐云倩不禁有些得意。
“原来这死丫头是在恶作剧啊,不是特殊爱好就好。哼,到底谁收拾谁,还不一定呢。”叶辰心中一阵乐呵。
“哎哎,起床了,太阳晒屁股了。”徐云倩拍打着叶辰的脸颊,强忍着笑意。
叶辰睡缓缓地睁开双眼,看见身旁的徐云倩,大吃一惊,紧接着他张大嘴巴,快速呼吸着,像条离水缺氧的鱼,显得极为痛苦。
徐云倩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地一跳。
“难道他有什么病,因为受到了惊吓而发作?”如此一想,她着急地快哭了。
“喂,喂,你怎么了,别吓我。”
徐云倩想出去喊人,但又怕来不及抢救,叶辰就一命呜呼。
到时,虽然她不是蓄意杀人,但叶辰却因她而死,她只怕会因此愧疚自责一辈子。
想到这,徐云倩再也顾不了别的,她深吸一口气,开始给叶辰做起人工呼吸来。
当柔软芳香的唇抵住自己的唇时,叶辰愣住了。
他原本只是想吓唬吓唬小丫头,结果没想到变成这样。
口鼻之中全是徐云倩的味道,那是一种不同于阿雪的味道,夹杂着丝丝禁忌,让他欲罢不能。
做了一会人工呼吸,徐云倩突然惊觉叶辰不再挣扎难受,定睛一看:那个混蛋正一脸享受,没半点劫后余生的样子。
“叶辰,你混蛋!”一瞬间,徐云倩完全明白了,她是赔了夫人又折兵。
收拾叶辰不成,反被叶辰夺走了初吻。
“咳咳……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。”几十年来,叶辰第一次感到心虚。
“你去死!”这一刻,徐云倩当真有杀了叶辰的冲动。
她怒瞪了叶辰一眼,带着满腔的憋屈离去。
…………
徐母吴丽红上完卫生间,正准备回房,突然瞥见女儿从叶辰的房间里出来,顿时目瞪口呆。
“这死丫头……唉!”
…………
徐云倩躺在床上,心中正死命地诅咒着叶辰。
“咚咚!”
“云倩,开下门。”
徐云倩打开房门,埋怨道:“妈,三更半夜的,你来做什么?”
她心里当然猜到母亲可能是误会了什么,但她又不能解释,除非先把自己给出卖了,所以只能装疯卖傻了。
“你说呢?采取安全措施没有?”吴丽红瞪了女儿一眼。
“啊?”徐云倩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“我是说,你们戴套子没有?”吴丽红没好气地说道。
徐云倩顿时羞地满脸通红,连脖颈都染上了红霞。
“妈,你胡说什么啊。”她猜到被母亲误会了,可是万万没想到误会这么深。
吴丽红横了女儿一眼,将手中的一物递到女儿手中:“这是毓婷,能紧急避孕,你们要是没采取安全措施,你就先服用一粒,12小时之后再服用一粒。”
徐云倩傻傻地看着手中的物事,她已经放弃辩解了。
临去前,吴丽红犹豫了一下,还是说出了心中的所思所想。
“女儿啊,你别怪妈妈话多。”
“叶辰这个小伙子确实不错,博闻强记,见解非凡,谈吐不俗,应该很讨女孩子们喜欢。”
“但你毕竟是女儿家,要矜持些,再怎么春心荡漾,也不能三更半夜主动跑到男孩子房间啊!”
徐云倩一头栽倒在床,差点吐血身亡,心中悲呼:“妈,我是你亲生的么?我看叶辰那个混蛋才是你亲生的吧。”
“叶辰,都是你这个混蛋的错,你给我等着,新仇旧恨一起报!”
…………
第二日。
早饭之后,徐云倩便载着叶辰前往她曾祖母的墓地。
副驾驶位上,叶辰眯着双眼,似已睡着。
徐云倩不时拿眼光偷瞟他。
“是不是很帅?”叶辰突然开口。
“啊?”徐云倩有些莫名其妙。
“不帅的话,你为何总是偷看我。”
徐云倩脸颊微红,连忙否认道:“胡说,我只是查看周围路况。”
“你是想知道我是怎么解开绳索的吧。”
“爱说不说。”徐云倩确实很好奇这事。
她早上想起离开时未给叶辰解开绳索,还吓了一跳,生怕他憋不住尿床了呢。
等她捏着鼻子进了叶辰的房间,发现这厮正在呼呼大睡,而绳索已经不见踪影了。
“这样啊,”叶辰故意拉长声调,“那就不说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徐云倩发现这厮总能一两句话就能惹怒自己。
…………
半个小时后,两个人来到阿雪的墓地,准确地说,是阿雪夫妇的合葬之地。
望着高大墓碑上阿雪夫妇的名字,叶辰心中一阵伤感:“如果我们不是生在前朝末年,乱世之中,那么我两大概也就不会分离了。”
他又想起,80年前,离散多年的两人再次相见之时,已嫁作人妇的阿雪泪流满面的情景。
“辰哥哥,此生无缘,唯盼来世。”
……
叶辰合上双眼,站在那里,久久未动一下。
徐云倩将叶辰的表现都看在眼里,很是疑惑不解。
她这个亲曾孙女来祭拜,都绝不会一脸悲痛。
虽然是曾祖宗,但毕竟没见过,要说有什么感情,那应该是对祖宗的尊敬之情吧。
但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家伙,竟然一脸悲痛,徐云倩实在想不通,难不成他才是亲生的?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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